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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的少年

2019-11-10 04:18:32 | 来源: 单机资讯

乡下的少年

是隔了很久后,那些少年的面孔才在我脑海里重新冒出来,并逐渐清晰的。

那时是五一假期,我带着家人去乡下户外烧烤,那天的天气是少见的晴朗,所以城里的人近乎倾巢出动,带着帐篷、烧烤架这些纷纷涌到了乡下,择了一块平坦的空地,挤在一起扎下营来。我们到得比较早,所以选择了草地的最里面,后至的人将外出的路都堵得严严实实,不到中午,偌大的空地便满是车辆、游人、帐篷了,寂静的乡下之地顿时热闹起来,犹如一个色彩缤纷的集市。

我热爱在户外的生活,总觉得在空旷的地方,尤其是头顶着灿烂的太阳与湛蓝的天空时,心就如吹过面庞的风那么闲逸。我们扎下营来,撑起帐篷,将烧烤架放在稍远的地方,再将木炭燃起来(费了很大力气),然后就开始烧烤早上就准备好的食材了。

这之后的时间,不外乎是边吃边逛。我旁边有一家人带了音箱来,正放着歌,我听了许久,接着又去另外一家看他们打麻将,再之后又和一群孩子玩了一会回旋镖。但这些都消磨不尽那闪着光般的午后漫长时光,于是我又去远处探险了一回,回来后便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。于是就坐在凳子上,看我的猫捉虫子,看天上的云在慢慢漂浮。

空气、风似乎都停驻了下来,再静下去的话,大概时间也会凝固的吧。我睡意袭来,想去帐篷里睡一觉就离开,可是这时我前面爆发出了一阵吵闹声,我抬头一看,见到两个少年正在前面的缓坡上打架。他们约莫是十一二岁的年纪,从他们的穿着来看,应是这附近人家的孩子。个子较大的那个此刻正压在个子较小的那个身上,个子小的那个只能徒劳地踢着腿,嘴里发出一种恼怒却很无奈的呼呼声,他的手想去抓个子大的那个的头发,但是犹如去抓风一样的徒劳,挥来挥去什么都没有抓到。

旁边的另外两个孩子看上去更小,估计才八九岁,只是略带惊恐地看着打架的两人。旁边那些露营的人也看到了,但除了投来一眼慵懒倦怠的目光外,便没有别的动作了。想来两个乡村少年的打架,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我也旁观了许久,却始终不见停止的意思,反而有越打越猛的趋势,个子小的那个少年,声音都已经喊得尖锐嘶哑。我便再也坐不住,上前去把在上面那个个子大的少年抱起来,这个个子大的少年就很顺从地站到一边,想来他恐怕对打架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吧。可是个子小的那个翻身起来后,强烈的愤怒让他将拳头猛烈地向个子大的少年挥去,我又赶紧抱住那个个子小的少年,个子果然很小,瘦得全是骨头,可他犹如一匹小马驹,始终不安分,坐突右击,感觉鼻子都在喷发怒意。

我知道他觉得屈辱,我知道那种滋味,我想起我小时候,也是个子小且瘦弱的,和大孩子打架打输时,那种屈辱萦绕心间的感受是多么难受。于是我边抱住他边说:“你比他小,打不赢是正常的,以后长大就没事了。不丢脸的,不丢脸的。”最终我用了好些力气才将他安抚下来。他颓然地坐在草地上,耷拉着脑袋,那个个子大的少年则和另外两个玩伴若无其事地玩了起来,似乎是在玩一种斗草长短的游戏。

我再待了一会儿,确认他们不再打架后,便走开了。又过了许久,再次看到他们时,他们又和好如初了,四个人趴在草地上四处打量着,明亮的眼睛流露出一种羞涩与渴望。看着他们这个样子,我感觉到很熟悉,我就这么想起了我的少年来,作为也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,我知道那种羞涩与羡慕。

记得我在八九岁的时候,有一次随父母去城里待了一个月,在那一个月里,我都是独自一人的,我每天下午时就躲在楼道的阴影里,远远地看那些城里孩子在一起玩,他们似乎也对我很好奇,常常一起把眼睛转到我身上,可是一旦他们看我时,我就飞快地跑开,等确信他们不再看我时,我又冒出头来看他们玩耍。我有想过和他们一起玩,甚至有好几次机会我们能一起玩,但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我因为这样那样的情绪而逃跑了。那时我小小的心灵是伤感、羞涩而羡慕的,我总觉得我现在之所以易于感伤,易于惆怅,就是由这些小小的事情慢慢培养成的。

这四个少年的样子,和少年时的我应该是差不多的吧,所以我很想对他们说,这些都不值得羡慕,时间都会带给你们。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,我只能走上去,和他们坐在一起,吹着乡野清凉的风。

我问他们说:“你们家就在这里吗?”

他们齐齐地指着一个方向说:“在那里。”

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,果然看到隐隐的房屋。

“你们经常来这里玩吗?”

“这里我们很熟。”他们有些得意地笑起来。

“你们在读书吗?”

他们点点头,然后开始问我:“你从哪里来?”

我说:“贵阳。”

“那只猫是你的吗?”他们指着我的猫问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带它出来,它不怕吗?”

“不怕,猫也需要晒晒太阳啊。”

我们突然就失去了话题,于是都沉默起来。一会儿后他们的样子却又扭捏起来,手指不断地交绕着,四个少年彼此推搡着,脸上露出很不自然的笑。我知道他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,于是我等着。

终于,他们选出了个子小的那个、刚才被挨打的那个代替他们发言了:

“……我们可以在你那里吃点东西吗?”个子小的少年羞涩地说,眼睛不敢看我。

我有点惊讶,这个愿望真是让我有些感伤。

“你们烤的烧烤看上去很好吃,我们饿了。”个子小的少年继续说。

我只能照实对他们说:“我的东西都吃完了,你们应该早点说的。”这么说完后,我顿觉很难过,他们鼓起这么大的勇气说出来的小小要求,在我这里究竟也落空了。

我让他们去看我装食物的储物箱,害怕他们以为我是舍不得而骗他们,我怀着很遗憾的心情将只有几片土豆的储物箱给他们看,对他们说:“只有土豆了,你们要吗?”说话时我看了一眼烧烤架,火都已经熄灭了,其实他们问我时,我们都差不多要离开了。

他们齐齐流露出失望的表情,低了头,四处看了看,然后又鼓起勇气问我:“你能去问问别的人吗?”

我知道他们的意思,但是我只能说:“我也不认识这些人。”

这下他们是彻彻底底地失落了,我不敢再去看他们,于是回去收拾东西,等把东西收拾完后,他们到另外一块地去玩了。营地还是喧闹如斯,我却如坐针毡,再也不想待下去,于是把所有东西放进后备箱,准备离开了。

可是离开的路已经被帐篷和车塞满,只能一个个地去请别人让出路,其间有一家怎么都不让出路,险些吵起来,于是仅余的一些心情也被消磨干净了。

回去的路上,我长久地没说话。

2019/6/2于贵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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